【心理師每次都只是安慰我,同理心感覺沒什麼用】
小茹飽受憂鬱症之苦已經一年多,一直有持續服用抗憂鬱劑,
也與心理師晤談過一段時間,因此當我接到她想預約催眠的訊息時,
基於我不只是催眠師,同時也是諮商心理師,
很自然地好奇的多問一句:「是什麼原因讓你想在諮商之外還想催眠呢?」
「我覺得這個心理師只是一直在同理我,每次在當下感覺確實會好一點,
可是回去之後,我的狀況還是一樣啊!
不是說這個心理師不夠專業,但我覺得幫助似乎很有限。」
「只要能夠同理到當事人,他就能慢慢在自我覺察中產生改變。」
「同理心就是感同身受,或者白話來說,就是懂一個人的過程」
這是在諮商訓練裡很常聽到的話,
然而這幾年我經常遇到表示「同理無用」的當事人,
這也讓我重新省思對同理心的理解,因為在豐富的服務經驗中,
同理心具有許多不同的層次,在應用上也有非常廣泛的變化,
接下來我將會透過虛擬案例來分享,同理心的不同層次與精髓,
或許可以幫助正在從事助人之路的伙伴,以及想預約專業服務的伙伴,
重新體會「同理」這個基本功。
【最基本的同理心,是理解當事人已經說出口的話語】
在諮商實務訓練(或催眠師的基本實務)裡,同理心最基本的層次,
在於可以聽懂當事人已經說出來的資訊,
例如小茹在第一次催眠時,透過我的詢問,慢慢描述了憂鬱症帶來的困擾:
「其實一開始我只是以為又是一次單純的失戀,
可是沒隔多久我就覺得自己好像不太對勁,
因為這次低落心情持續得比以前更久,
而且我有時會沒來由的哭泣,尤其是獨處的時候,覺得自己好空虛….」
「感覺真的蠻難受的,所以你才會去看精神科。」
「恩恩…但我吃藥之後,感覺也沒有真的好起來,
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的,沒有比較難過,但也沒有比較開心。」
「聽起來這個過程,真的是讓你覺得很不舒服。」
「對,所以後來醫生推薦我預約心理師的晤談,我就去了……」
在這段描述裡,你會發現,我的回應很短,
主要是回應小茹已經說出口的情緒:難過與不舒服,
讓小茹知道我有在注意聽她說話,於是對話會自然的開展,
在這過程裡,我沒有給予一般朋友會提供的「安慰」,
例如「哇你這樣好可憐」、「好難受喔給你拍拍」,
或是「那我可以幫你做些什麼嗎?」
並非身為心理師就不可以給予這種社交互動裡常見的安慰或支持,
(完全避免這件事,也是對助人專業的迷思,很容易讓我們失去人性真誠與關懷)
而是這些通常是一般朋友會做的,身為心理師或受過專業訓練的催眠師,
我們會更傾向於提供比這再多一點品質的回應。
然而,如果對話一直都只停留在這層次,探索與療癒同樣會卡住,
尤其是對擅長反思的當事人來說,初層次同理往往只是說出他們已經知道的:
「我會憂鬱就是因為放不下前任男友」
「我太容易專注在負面想法上,所以才會越來越低落」
「我知道多愛自己一點,但就是辦不到」
於是對話可能會開始在這些表層情緒跟想法間打轉,
繞來繞去感覺對話無法繼續深入下去,會是變成「問題解決」,
矛盾的是,雖然當我們有情緒困擾時,會很想趕快解決這個情緒,
但我們越是用力,很可能就越深陷於這個情緒的沼澤裡。
【高層次同理心,回應的是你還沒說出口的心情】
如果說,初層次同理心,回應的是你已經說出口的事件,
以及你在這個事件裡的想法與心情,
那麼高層次同理心,就是心理師或催眠師嘗試更貼近你還沒說出口的部分,
雖然心理師與催眠師沒有讀心術,可是基於專業訓練以及對人性豐富的體會,
我們會設法去感受,在你話語中真正想要表達的會是什麼?
當小茹開始描述更多反覆嘗試各種方法,效果卻都不如預期的時候,
我開始去傾聽在這些話語背後,她想要訴說的心情是什麼?
在這些情緒背後隱含著什麼樣的信念,
而這些情緒跟信念如何將她拖入憂鬱症的深淵裡?
「我好像看到你一直都很努力想要振作起來,
你試了好多方法,看醫生、吃藥、找心理師諮商、做能量療癒……
可是每次都沒有達到你期待中的效果,
好像越是努力,越是陷入痛苦裡,這讓你覺得有點累了。」
我說完這段話之後,看到小茹眼眶紅了,她默默看著我,
「我剛剛聽到你說想要趕快好起來,是為了不讓父母跟朋友擔心,
讓我忍不住在想,你會想要避免讓別人擔心,是很體貼的想法,
那麼你的心情呢?身旁的人好像都希望你趕快好起來,
這當然是對你的關心,但你好像也接收到一種訊息,
如果我就是好不起來,你們是不是就不在乎我了?」
我看到小茹默默點點頭。
【艾瑞克森催眠,是運用高層同理來進行催眠的取向】
因為有一群用心學習催眠的助人者的熱情推廣,
艾瑞克森催眠或俗稱「清醒催眠」、「對話式催眠」的催眠方式,
開始被越來越多人知道與熟悉,也有越來越多心理師對學習清醒催眠有興趣,
雖然艾瑞克森被形容得天花亂墜、出神入化,
然而在藍海催眠研究機構學習這個取向,已經超過三年,
在累積了豐富的催眠實務經驗後,
我發現艾瑞克森只是透過對人細微的觀察,因而可以有非常深刻的同理回應而已,
因此,當我在運用艾瑞克森催眠時,除了會聆聽當事人的表面情緒與想法,
更重要的是,我會連結當事人內心深處,真正想表達的潛意識資訊,
可能是「我不夠好」、「我不值得肯定自己」、「我不可能被愛」、「我不可能變好」,
當理解了這些深層潛意識的動力,就有機會讓療癒一點一滴的發生。
當我觀察到小茹因為被深深接住與理解,因而進入清醒催眠的狀態時,
我輕輕對她說,「想像一下,如果你自己心中這個渴望被無條件接納的自己,
正坐在眼前這張椅子上,那麼,你會做些什麼來陪伴他呢?」
「我想好好抱著她,告訴她沒關係,我會陪著你一起走下去」
我引導他閉上眼睛、擁抱懷中的枕頭,專注在擁抱自己的身體感受上,
重新連結自己內在完整的情緒,
一段時間後,他輕輕睜開眼睛,整個人的眼睛變得亮了起來。
回到同理心到底有沒有用這個大哉問,
我覺得同理心的核心本質很簡單,實踐起來卻非常困難,
同理不是認同當事人的想法,也不是單純給予安慰,
而是儘可能暫時放下自己的主觀評斷,清空自己,
去容納當事人所拋出來的潛意識素材,
越是深層的同理,需要催眠師(心理師)越是全神貫注在當事人身上,
並且對於人性的幽微有著越深刻的理解,才能給予細膩的回應,
這是我在身為心理師,同時也是催眠師的專業服務中會做的。
想要找到擁有這樣服務品質的催眠師,除了需要上網做些功課外,
你還可以參考我寫過的「預約催眠前替自己做的五件事」,
相信可以更容易找到適合你的催眠師(心理師)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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