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起床,看到理書老師寫的文章:「被需要還是被招待?」
裡面提到了一個很讓我觸動的概念,
生活在中產階級的我們,成為輔導老師、社工、心理師…..
身為「助人工作者」的我們,究竟是來被當事人們「需要」的,
還是我們是被他們的生命經驗「招待」著的?
讀著文字,喚起了過往許多與同儕對談,與個人沈思的經驗。
「我覺得這社會上還有許多人需要心理師的幫助」
「心理師是一份相當專業的事情,民眾們有許多心理狀態需要我們的協助」
「我覺得現代人創傷太多了,蠻需要心理諮商的」
這是在課堂上、同儕交流時,經常會聽到的對話內容,
從社會現實的角度來看,這些觀點確實是成立的,
隨著現代社會逐漸瓦解家庭單位的功能,讓每個個體都漸趨於形成各自的小宇宙,
我們逐漸失去與家人、與旁人之間的情感聯繫,
每個人所面臨的身心壓力與生活挑戰逐漸增加,
隨著社會自由風氣漸盛,過往在歷史中被壓抑的傷痛,
正逐漸在社會群體的意識發酵,「創傷」確實不少,
從這角度來看,社工、輔導老師、心理師等「專業人員」確實越來越被「需要」。
回到我自己的生命裡、身為「心理師」的位置上,
從理書老師的文章裡,喚醒我的另外一層視點,
當事人或許真的「需要」我所提供的支持或陪伴,
同時,我的生命確實也因為他們所分享的生命經驗,而更加豐富,
在我帶領的排列工作或課程中,若有進行現場示範或個案,
往往會讓伙伴們給予主角回饋,或是帶領相互擁抱與感謝的儀式,
這幾年下來,我越來越明白,表面上是我在做示範或個案,看起來治療者是我,
事實上,我的生命也同樣透過這些當事人分享的經驗,又更往前了一步,
如果是在課程中進行示範,那這份生命經驗,支持到的人就更多了!
所以,我們確實都是來被招待的。
對現在的我來説,心理諮商確實是一門有用的學問,
透過學習諮商,我累積了厚實的自我覺察基礎,
對於人為何痛苦、又為何改變,逐漸有了些系統化的理解,
正因為如此,我更看見了許多時候,人為何無法改變的原因,
心理學中很強調當事人改變的意願,有時會認為只要有了意願,改變就會發生,
這個概念某方面來説,說得挺貼切的,
只是這個概念忽略了一件事,那便是命運無法完全被掌握在個人的手裡。
個體心理學探究個體內在改變的機制,社會心理學、社會學則探討系統與環境的機制,
在個體與環境交錯複雜的相互影響之下,有意願,不見得就能真正達成改變,
於是,我越來越感受到,自己是如此的幸運,同時擁有豐沛的資源,
才得以長成一位心理師,成為一個可以分享資源給旁人的人,
讓我能夠創造出理想的工作環境,還能聆聽許許多多的生命故事。
我其實想說的是,心理師真的是一份很有價值的工作,
值得尋求這份資源的人好好的珍惜,
同時我也深深覺得,身為心理師,是一件很幸福的工作,
因為我有幸能夠一再地走入人們的心中,分享他們的悲歡離合,
帶著這樣的心情,讓我總是提醒著自己,
其實不見得是當事人「需要」我,
我同時也仰賴著當事人的存在,使心理師這個位置持續存在著,
當事人因為接受諮商,讓生命有了些不同的可能,
我同時因為聆聽當事人的生命經驗,豐富了對生命視野的角度。
我其實想說的是,能夠成為心理師這件事,背後已經蘊含了許許多多的脈絡,
如同理書老師所說的,我們有點像是「學長姐」,
在自己的生命道路上比較早出發,於是多走了一段路,多看見前方的一些風景,
於是當事人驚慌徬徨的來找我們時,我們得以用平穩的心情,
跟他一起看清楚目前身處的環境,從而一起思考,
在目前的處境之下,是否還存在著其他的可能呢?
我們只是先行者,如此而已,
當我們站在先行者的位置,看見後頭跟上來的人,
對我們敞開心、投以信任時,確實是很感恩的一件事。
我是心理師,同時我是一個與旁人相同的凡人,
我是心理師,同時我是一個在生命道路上起步較早的行者,
我是心理師,同時我是一個透過當事人生命經驗,不斷豐富生命的人,
對此,心懷感恩。
幽樹(ShoRa)是我的靈性名字,本名張義平,
現為微煦心靈診所諮商心理師、新北市特約諮商心理師、
台灣諮商心理學會認證之諮商督導、
藍海機構催眠師、家族系統排列師,
亦為塔羅諮詢師與訓練師、與靈氣療癒師。
以謙卑的心情,面對生命中的變化與起伏,
用敬重的態度,迎接每個當事人所帶來的生命挑戰,
如實見證、用心回應每個來到面前的伙伴,是我靈魂的初衷與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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