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催眠,有時候跟你想像得真的不太一樣】
有些人在經歷了催眠之後,對於跟自己想像中得不一樣感到失落,
也有些人覺得困惑,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被催眠,
例如身為設計師的Doris,就面露疑問的說:
「我剛剛都沒有閉上眼睛,你也沒有要我想像任何事情,
我以為催眠應該要讓我說出平常說不出口的事情」
身為網路行銷新秀的阿敏,則表示:
「我以為催眠後自己會睡著,可是我剛剛都很清醒啊」
熱愛身心靈療癒的洋子,甚至表示:
「我覺得你只是帶我做冥想、正念呼吸而已啊!」
如果一百個人同時被催眠,我們大概會得出一百種截然不同的感想,
在艾瑞克森催眠裡,也提到每個人認定是否被催眠的信念,是非常不一樣的,
有些人認為催眠裡要看得到畫面,有些人認為應該要閉上眼睛,
有些人覺得自己應該要失控才表示進入催眠,
有些人則覺得需要看到前世記憶,才表示自己有被催眠,
甚至有人認為艾瑞克森催眠跟諮商晤談,沒什麼太大差異,
大多數人對催眠的這些想法,都反應出我們對催眠的好奇與想像,
對催眠有許多好奇,對於催眠療癒來說是很好的心態,
只是如果過度執著於這樣的認知,反而很難獲得潛意識的協助。
【當人對改變有矛盾時,就很容易卡在頭腦裡】
對於這些寧可研究催眠到底是什麼、希望催眠應該按照自己期待發生的當事人,
我常看到在他們身上的矛盾心情,一方面希望催眠可以如市面上宣傳得這麼神奇,
另一方面又害怕催眠如果真的這麼神奇,會不會讓自己變得失控、崩潰?
這似乎與大多數人一心認為,催眠師會操縱當事人、控制當事人,
並且運用催眠技巧擊潰意識防護後,誘逼自己說出心中秘密的認知有關,
人對於未知本來就容易充滿害怕,也更會想要能夠先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,
好幫助自己做好準備,或是避開潛在的傷害。
因此在這些一直很想搞清楚催眠到底是什麼,
甚至完成完整催眠療癒後,還是不斷追問或懷疑自己是否有被催眠的人身上,
我看到的是,在表面的擔心與質疑之下,藏著對於失去控制的深層不安,
以及對於「改善困擾」所懷有的矛盾兩難,
我在一些文章裡,曾經提到,無論多有改變動力的當事人,
潛意識裡都藏著一定程度的「抗拒」,
因為對於意識來說,改變意味著未知,而我們很習慣把未知與不穩定想在一起,
不穩定又很容易引發我們的焦慮不安,因而產生更多對催眠的誇大想像。
【聚焦在改變的目標上,有助於增加心中的平靜】
人本來就是矛盾的,因此反過來說,即使是看似焦慮不安、充滿抗拒的當事人,
我明白在他們的潛意識裡,一定也有著渴望改變的動力與決心,
有時候我會與當事人分享以前在冒險教育中受訓時,走高空獨木橋的經驗:
在大概有距離地面八到十公尺高的獨木橋兩端,各有一根粗大的柱子,
我跟另一個隊員,需要各自從兩個柱子的底端,沿著階梯攀爬到獨木橋上,
信任底下的隊友可以穩穩的用救命繩索,穩住自己的身體,
放手沿著大概只有一個腳掌寬的獨木橋,一步一步往前走,
跟另一端的隊友在中間相遇後,相互交換位置,然後開始垂降向下回到地面。
在這過程中,包括我自己在內的多數人,
最容易的地方,都會是從柱子底端往上攀爬的這段,
而最困難的部分,則是爬到柱子與獨木橋相接的地方後,
放開雙手,離開柱子的第一步,一旦開始往前走了幾步,
接下來的交換位置雖然也有些困難,但只要有隊友的幫忙,
一直到垂降回地面為止,仍然顯得輕鬆許多,
在這當中有個最重要的關鍵,就是耳朵聽著隊友們的加油聲,
把眼神專注在對面的柱子上,同時穩住自己的腳步,好好踏出每一步。
無論是催眠或諮商晤談,都很像是高空獨木橋的過程,
當事人要來預約催眠,都已經是跨出很大的一步,
就像是開始願意攜帶救命繩索,爬上十公尺高的獨木橋一樣,
然而最關鍵的一刻,仍然是在前一兩次碰面時,
願意真正開始面對自己心中翻攪的情緒,信任催眠師與自己,
就像是信任行走獨木橋時,穩穩撐住自己的隊友一樣,
當願意放開原本緊抱不放的那根柱子時,療癒也就開始慢慢發酵,
當我們都可以把目光專注在凝視目標時,
許多原來的不安、懷疑與忐忑,也就可以順順的化解,
一路邁向改變後的生活願景與目標。
面對改變、迎向未知,會感到懷疑是很正常的人性,
所以才更需要懂得,把目光放在自己的目標上,
如此一來,無論療癒過程裡經驗了多少動盪,終究可以順利穩下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