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前世回溯是需要謹慎評估後使用的催眠技巧】
「老師,請問我可以透過看前世來解決我的困擾嗎?」
「請問在這次催眠裡,會有前世今生的部分嗎?」
「我想要預約催眠,因為我想知道前世發生什麼事,讓我這輩子這麼憂鬱」
「如果我能看見前世跟伴侶有什麼恩怨,或許這段婚姻就不會這麼痛苦了」
這些都是我曾經在催眠服務中,所接到的詢問,
拜魏斯醫師的催眠書籍與電影劇情所賜,
多數人一想到催眠,都想到「前世今生」,
甚至會覺得來催眠就一定會看到前世的遭遇,搞得我有時候哭笑不得,
因為對於資深催眠師來說,回溯技巧只是幾千幾百種催眠方法之一啊!
當然,也有一些當事人透過前世回溯催眠,得到很好的療癒,
例如我自己就曾經透過前世回溯,放下長久以來的心結,
讓我可以在親密關係與人際互動中,變得更加敞開,
也有些當事人透過前世,發現自己這輩子太缺乏自我保護的力量,
在拿出堅定的決心後,改善了職場上的人際糾紛,
也有些人雖然不是回到前世,但在回溯童年創傷經驗後,
開始懂得陪伴自己的內在孩童,運用成熟的母性力量撫育自己內在的傷,
這些都是催眠回溯技巧,可以帶來的實質幫助,
但催眠可以改善人們困擾的豐富程度,遠遠超過「前世今生」這麼簡單!
【睜開眼睛的催眠,效果與閉起眼睛看前世一樣好】
在深入研究與運用艾瑞克森催眠,也就是俗稱的「清醒催眠」之後,
我在催眠過程裡請當事人閉上眼睛的頻率大大降低,
相反地我更常運用談話式的催眠技巧,幫助當事人完成渴望的改變,
一來不需要閉上眼睛,對部分當事人來說會比較有安全感,
二來當身處可以睜開眼睛的催眠裡,有更多催眠技術可以用來輔助人們改變,
更重要的是,睜眼催眠往往賦予當事人更多替自己付諸努力與行動的機會,
而自發的努力與行動,是多數療癒可以發生的重要契機。
有些當事人很能清楚的描述他所期待的理想自我,
像是身為三十歲左右的職場女性小利,
可以很清楚的告訴我,她希望自己在面對客戶的時候,
「說話方式俐落有力,針對客戶問題可以敏銳的找到核心困擾,
並且對於自己提供的建議,擁有高度信心,
所以在這場交談裡,我可以抬頭挺胸、身體感到放鬆,
眼神堅定又柔和的看著我正在服務的客戶。」
因此我使用NLP中的卓越圈技術,邀請她進入夢寐以求的狀態,
去感受她渴望獲得的信心、平靜與放鬆。
有些當事人內在充滿矛盾,對於同一件事情有著靈活觀點,
像是四十多歲的傑克,他是個溫柔卻飽受婚姻困擾的男子,
我在催眠時會請他像是演員一樣,將晤談室當成舞台,
在寬敞的空間裡,輪流扮演心中不同層面的潛意識自我,
幫助他內心的父親與孩童般的自我對話、
陪伴他運用內在溫柔的面向去軟化負面且嚴厲的面向,
支持他整合心中浪漫深情與現實嚴謹的自我衝突,
透過交互對話與催眠整合技巧,他感覺到自己可以用更成熟的自我來經營婚姻。
有些當事人對催眠有個模糊而朦朧的期待,卻不知道該怎麼前進,
例如總是不小心成為第三者的小雯,
她第一次催眠時就表示不知道自己的愛情「出了什麼問題」,
因此我邀請她先描述自己期待的愛情看起來可能會是什麼樣子,
並引導她在時間線上前進,在一步步邁向目標的過程裡,
順著當下潛意識的流動,去療癒那些因為與人親密而碰觸到的過往傷痕,
在幾次的催眠晤談後,她對於自己想要的親密關係變得更加具體,
也開始透過網路交友去認識新對象。
有些當事人的議題錯綜複雜,歷史悠久,
例如表示自己已經悶悶不樂好幾年的小妙,
她被醫生診斷出有憂鬱症的狀態,長達三四年,
面對她這輩子第三度中度憂鬱爆發與逆襲,
她表示有些沮喪,尤其單純服藥與心理諮商的效果似乎都不明顯,
由於她的情緒感受能力非常豐富而細膩,
因此我在談話過程中,嘗試運用一些隱喻故事來互動,
透過故事中所能傳遞出的多層次訊息,
陪伴她慢慢找到開心與生活下去的動力。
【面對心理困擾,有時候我們需要找原因,有時則需要勇往直前】
從佛洛伊德以來的多數傳統心理治療理論,
教育著治療師與想要尋求心理治療的人們,
唯有回溯過去不愉快的童年經驗,找到問題根源才能真正療癒,
在催眠中因為擁有前世回溯這個看似強大的技術,
似乎也鼓勵著催眠師與當事人們,深入挖掘累世以來的創傷,
然而從近一兩年的靈性書籍中,有越來越多作者提到,
「時間」本身其實只是一個巨大的幻象,
因此從更高的角度來說,其實只有「當下」才是真實存在的時間點,
從這角度來看,回溯前世記憶或許會是個值得參考卻不一定需要發生的事情,
除此之外,在後現代取向的治療學派中(艾瑞克森學派也屬於後現代催眠治療的一支),
往往發現問題的成因往往過於複雜,甚至回溯到核心問題的時間點後,
才發現這個問題根本無法被解決!
基於這樣的靈性或心理療癒觀點,有越來越多人致力於發展不同的技巧,
像是前述的時間線、卓越圈、內在對話、身體雕塑、隱喻催眠等等,
都是不一定需要進行前世回溯,就可以陪伴人們改善困擾的方式,
這麼做不只能夠在更安全的狀態下進行催眠,
還可以節省時間與費用,因為進行一場有效的回溯,
若包含催眠前後的晤談,往往需要兩到三個小時不等的時間,
比起六十到九十分鐘即可結束的流程,顯得更加繁複而冗長。
我不只研究佛洛伊德、榮格與其他心理動力的深度心理學的理論,
同時也對後現代治療像是敘事治療、焦點解決、人際歷程取向與艾瑞克森催眠有濃厚興趣,
有些人確實需要耗費一段比較長的時間,好好覺察自我、探索過去,
才能真正脫離過往創傷或心結的影響,
但也有些人或許只是迷失在「回到過去」的時間洪流中找不到出路,
甚至以「療癒過去受創的自我」為藉口,迴避了在現實生活中負起責任的行動,
對現在的我來說,已經不再預設人一定要怎麼樣才可以真正得到療癒,
因為在我自己的生命成長經驗,與豐富的晤談經驗中,
我發現人有時候需要願意轉身面對過去的陰影,有時候則需要勇敢的朝光明前進。
